白枭并未说出口过。但他心里是想着带着闻聆和闻哆哆一起回他的王宫。
他坐拥一方土地,总不能一个人类和一个幼崽都养不起。就算是恶魔又怎样。这么小的恶魔,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按倒。
白枭毫无顾虑地拿起红色的宝石。他的手指细白,红宝石衬得更加白`皙如玉。闻聆一眼不错,紧紧搂住闻哆哆,不敢呼吸。
忽然,房间的气温突然降低。墙壁上结上了冰层。这场景似曾相熟。闻聆一下扯过床`上的被子,把身上裹得紧紧的,只跟闻哆哆一人露出半拉脑门和一对眼睛。
又过了一会儿,洁白的冰晶之中燃起一簇簇冰蓝色的火焰。
闻聆张大了嘴巴,只觉得这冰蓝色的火焰那样眼熟。那不是……
闻聆一下掐紧了抱着闻哆哆的胳膊。冰蓝色的火焰使得整个房间越来越冷。桌上放的装水的玻璃瓶砰一声冻炸了。
然而碎片也被冻住,没有溅得到处都是。
那冰蓝色的火焰越烧越大,烧得到处都是,唯独是闻聆和闻哆哆的位置,始终没有一点儿星火飞溅到。
冰蓝色的火焰烧到哪里,哪里便烧得灰飞烟灭。闻聆头疼地看着烧了一地的桌椅,这得要赔老钱了吧。
幸好,这蓝色的火能被控制着,始终没有烧出这房间半点儿。
冰蓝色的火焰虽然不烫,但也灼烧地人睁不开眼睛,看不清火里藏了些什么。闻聆听到一声声痛苦的喘息。这火焰似乎也灼烧得白枭痛苦。
闻聆差点忍不住冲进火里想救他出来。
过了会儿,那火焰渐渐熄灭了。
那枚仙莱宝石最终没有留下,化成一股朱红,融进了火焰当中。
闻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只见到一个黑发红眼的人站在他的面前。
是他熟悉的,又是他不熟悉的。
熟悉的是白枭的面孔,并没有变过一分,眉眼形容都是他。只发色和瞳色变了。
不熟悉的是神情。
白枭是个假正经的家伙。平时总也板着脸,见不着多少笑。若要他脸上有多少生动的表情,那是万万没有的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闻聆牙齿打颤,“你怎么这样了?”模样怪熟悉的。这样子,反倒跟闻哆哆更像了。
一大一小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。
“我怎么样。我还是我,只怕你不认得我了。”他笑了一声。
乌黑的发梢垂下额前,蘸过墨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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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sp;“我可是记得。一样的味道,当年地牢里吃过的血,现在吃过的血。别的东西我都会忘,唯独味道是忘不了的。”
“你!你是——”闻聆瞪大了眼睛,身体僵硬地不行。“你是弄人。”
“错。”黑发白枭摇摇头,“我是白枭。弄人不过是其中一个可笑的名字罢了。我最讨厌的名字。”
黑发白枭弯腰,熟练地在闻聆脸颊上舔`了一口。温热的,带着一点独特的香甜味,他熟悉又怀念的味道。
“那时果然是你。你的样子不一样,但是味道是一样的。”
“你、你、你怎么会是白枭……你个骗子。”闻聆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,蹭得他痒痒的,“他哪有这么轻佻……”
见人就舔的,是狗吗?
黑发的白枭的眉毛一弯。
“你不了解我。你以为那个样子的我就没有做过这种事?”他又低下头舔`了一口,“只不过你没看到罢了。”
闻聆大吃一惊!什么?他看错那家伙了。难道那家伙平日里说着绝不食人血都是假的,到了半夜都偷偷趴在他的身上觊觎他的血液吗?
也不是没有可能。他早该想到的。他的血液是多么珍贵的,黑市里卖得可昂贵了。他又喂过白枭吃过。
那家伙向来是闷骚闷骚的,憋在心里,嘴巴不说,未必心里不想。半夜偷偷趴在他身上吸血,也未必没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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