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男生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。
显然江戈从外市来空降临市第一,在长明校内也是个传奇,很多人都认识他,那男生开口说:“江哥,你说真的?”
江戈嗯了一声。
陈厉赶紧说:“我操,还傻愣着干嘛,江哥愿意上场你们百分百要逆风翻盘了啊,赶紧去跟你们队友说别投了,这么多妹子看着呢,给她们表演一个现场认输也太丢脸了!”
男生哦哦两声,转头跑去找人了。
谢星阑虽然也好奇江戈打球水平,可是更担心他的脚,毕竟医生说过一个礼拜最好别剧烈运动的,他靠近江戈耳边,两人的脑袋几乎贴在一块。
“你可别逞强啊,腿反反复复受伤,真的不好,会留病根的。”
江戈微微侧过头,定定地看他两秒,看清谢星阑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和顾虑,他似乎出神了一瞬,然后喟叹般在心里喃喃。
真的……不要对他这么好了。
他会得寸进尺,越求越多的。
人心永远得不到满足,一开始他想着,能回到临市,在谢星阑附近的学校上学,偶尔远远见他一面就好了。
随后就变成期盼着谢星阑愿意跟他说话,不要不理他。
现在,他内心那贪婪的空洞被**一点点啃噬,逐渐扩大,终有一天,他可能真的会异想天开地去奢望——谢星阑能彻底变成他的。
可他一个浸泡在泥潭里的人,怎么配?
况且,他很清楚自己——
扭曲、冷漠、被仇恨和阴暗包裹,独占欲和摧毁欲撕扯着理智,甚至看到谢星阑跟陈厉那样毫无任何暧昧可言的勾肩搭背,他心里那条名为嫉妒的毒蛇就吐着信来蚕食他的神经。
谢星阑为什么不能只看着他?
为什么要去看别人?跟别人说话?
他总是一边自我折磨一样想,一边又苦苦压抑着。
他真的很怕自己会压制不住那条毒蛇,很怕会失去理智、控制不住自己,亲手毁了谢星阑。
他的眼睛越发深沉,把所有不可见光的**都深深隐藏起来。
谢星阑当然不知道江戈内心戏有多复杂。他只是凑近了才发现,江戈的眼睛原来是纯正的浓黑色,即使在日光下,也仿若辽阔无边的夜色。而他们普通人眼睛大多带点褐,纯黑的实在少见。
“你听到没有?”
江戈顿了顿,声音有点低沉:“嗯。”
他的声音不似谢星阑那样清亮,反倒类似大提琴弦音,有种所谓的高级感。
谢星阑觉得还怪好听的。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谢星阑就没有再多说什么,他觉得这场比赛总算有点看头了,一巴掌把沉迷玩贪吃蛇的李小彬打醒:“看比赛了。”
李小彬刚好成了全场分最高的那条蛇,头也不抬心不在焉地说:“赢了我请你吃一个礼拜的炒面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!”
江戈去换了运动装,再回到场上时,引起场外围观人群的一阵骚动。
少年站姿挺拔,修长有形,上身穿着其他人不用了的黑色背心,露出肩背结实流畅又半点不夸张的肌肉。而下面却没穿运动短裤,只有条长裤,把两条腿遮得严严实实。
再加上他虽然眼神表情都是足以逼退人的淡漠冰冷,面孔却有英气而俊美的轮廓,不少还不认识他的人都在四下询问。
江戈表情平淡地在场内运着球,有人示意他定点投个篮,他目光不经意地往谢星阑那边扫过,然后站在三分线外直接跳投——正中篮筐!
场外尖叫声和欢呼声交杂着。
附中的人表情凝重了一点。
看江戈一副轻松的样子,好像跳投是什么很简单的事一样,他们都不由有点谨慎起来了。
很快比赛正式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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