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声落时,人已经消失在门外了。
郁梨站在原地呆了两秒,继续往洗手间走。
“真稀奇,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这么毛躁的样子……”
——
清晨的网咖里没几个“活人”。郁睿气喘吁吁地跑进去,翻遍躺尸在座椅或者电脑桌前的那些人也没找到谢黎。
他只能跑向收银台。
“您好,请问您有见过——”
话声戛然而止。
郁睿无意扫见的收银台内区,沙发上的男生憋屈着一双长腿,半侧身朝里睡。
郁睿盯了几秒,脸色铁青。
“谢、黎。”
沙发里窝着睡觉的人似乎是听出郁睿的声音了。修长的背影动了动。
几秒后,谢黎揉着杂乱的碎发坐起身,两条长腿踩到地上,撑住。
这开着低温空调的网咖里,他只穿了件T恤,被薄薄衣料包裹出来的线条紧实有力。睁开来的满是惺忪睡意的黑眸把郁睿的身影噙住,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狮子,透出一种超过高中生年龄的攻击性。
而此时的郁睿一点没比他温和到哪去。
算算自己为这个人浪费的至少四十小时,郁睿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
两人对视数秒。
空气焦灼,电光火石。
夹在中间的收银台小哥不敢说话,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。
半分钟后,谢黎最先从被吵醒的低气压里找回理智。他扭头看向僵硬的收银台小哥,指了指郁睿。
“有人站在那儿吗?”
“——?”收银台小哥茫然扭头,同时感觉自己靠近郁睿的半边身体体感温度再次降低十度。他只能哆哆嗦嗦地点头,“黎哥,这应、应该是来找你的。”
沉默两秒,谢黎笑了,黑瞳幽暗。
“原来不是做梦……还真来了。”
他站起身,把腰腹间盖着的外套扔上沙发,走出收银区,“跟老板说我先下班了。”
“哎?哦哦,好。”
谢黎走到郁睿面前时,郁睿那点怒气已经分寸不留地收回去。
谢黎停住脚,似笑非笑地低下头。
“班长,生气了?”
郁睿没急着开口,等到情绪平静下来他才抬头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嗯?”
“今天没有其他人在,我们开诚布公说清楚。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也尽可以提,而不要用——”郁睿蓦地一停。他嘴角轻勾了下,眼神笑容飘忽。“不要用这种再幼稚不过的小手段来耽误彼此的时间。我们又不是小学生。”
谢黎沉默地盯着郁睿的眉眼,直到低头,他哑声地笑,“我对你没有不满啊,班长大人。”
“……”郁睿笑容收起,“那我们换回原来的问题,你到底想怎样,谢黎?”
“我想的,”谢黎笑,“太多太多了。”
“那就说我能做到的。”
谢黎眉头猛地一跳。几秒后他抬起头,目光深沉又贪餍地扫过郁睿的每一寸模样,直到郁睿因这目光生出明显不适,望着他眉皱得更深。
谢黎无声地长吸口气,再次笑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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