秩宁换了身衣服,在楼上有些昏睡,没多久阿姨喊“开饭了”,她才惊醒,似乎还有哥哥说话的声音,她蹦进拖鞋里蹬蹬蹬地下楼了,哥哥薛恩正在玄关换鞋,被她扑得向后一个踉跄,尔静莲端菜出来,看着他俩,“宁宁快过来,别闹你哥哥。”秩宁跳过去坐下了,顺便给哥哥拉开了椅子,她戳了两下子米饭。
薛明德问她什么时候开学。
秩宁鼓着腮帮子,声音闷闷的:“还要一个月呢。”
薛明德说:“我和妈妈这周就要去瑞士公干了,一年才回,我们想着,要不你还是回你姥姥姥爷家住着,不然去你大伯家,有人照料着,我们也放心。”
秩宁愣了一下,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,“这么突然……”
“你现在高考完了,我们才放心出去,拖到现在,不好再推了。”
秩宁还是愣愣的,“那哥哥……”
“云南最近扫黑打贪,你哥哥被派去了,最少也要明年才回。”
她转头去看薛恩,薛恩摸摸她的头,温柔地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住校吧。”秩宁嘟着嘴,“你们都走了,我一个人回家好没意思。”
三人都笑起来,薛恩说:“住校也行,不用回来,校园里也安全。”
吃完薛恩就去收拾行李了,他今晚就走,薛明德和秩宁坐在他房间的床上,尔静莲帮他一起收拾,走时薛恩抱了她一下,捏捏她的鼻子,“小宁,有些东西是要靠努力去争取的,在家要乖。”
哥哥走了,秩宁还没来得及伤心,薛明德夫妇也已经启程了,走之前和她嘱咐来嘱咐去,阿姨每天都会来家里做饭,等到开学了,周末还是会来,衣服啊社交啊……
碗上秩宁躺在床上,她的置顶还是没有消息,还是上次他发的“嗯”。
装什么高冷?!
秩宁在床上翻来覆去,还是给他发了信息:
【老秦!!!】
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:
【怎么了】
这个渣男!几天没联系还是这么冷淡!
她把手机摔在枕边,望着天花板开始数羊。
忽然“叮“的一声,她摸回手机又直起脖子来看:
【早点睡】
才几点!睡什么睡!就知道睡!她手指飞快打得劈里啪啦:
【人老了是该学会养生,你早点睡,晚安。/微笑】
这次倒回得快:
【闹什么】
秩宁哼了一声,那边又来:
【明天过来】
秩宁嘟着嘴:
【我不!!】
【你想得美!】
【我想什么了】
秩宁不想又落入了他的圈套,一点绯红洇上了脸。
【流氓】
秩宁钻到被子里,盖得严实,空调开着让被子上凉凉的,贴在身上很舒服。家里静悄悄的,身边的手机也再发出声音,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胸腔在跳动,哥哥和爸爸妈妈的脸浮现在她脑海,是怜爱的,心疼的,关心的,她是被爱的,她也感到自己浑身都充满爱,想让自己面前出现个人,好“接住”她满溢的爱。
她静静地打字,缓慢又坚定:
【老秦,想你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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