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在发泄,小孩需要发泄。他懂他的。
刀疤脸的跟班本来也有些吵闹骂警察看着打人也不管的,后来见那小子不要命的样子,又渐渐的、魔怔一样的闭上了嘴。整个审讯室里,慢慢的就只剩下了一记一记的,闷哼哼的打人声。
七号打完了刀疤脸又去打跟班,打了很久很久,久到他们从开始的飞扬跋扈到后面的痛哭流涕求饶,再到最后麻木的任他发泄,久到警局的人都觉得这孩子可能脑子受刺激有点不正常了,久到程昱甚至担心七号的身体承受不住的时候,他才一把扔了电棍,一屁股坐上地上,毫无形象的、放肆的嚎啕大哭。
好像今天被打的是他一样。
“呜……”
小孩哭的异常伤心和投入,只哭,不说话,也顾不上指责,好像是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心的单纯发泄。程昱知道发泄是个好事,甚至可能对小孩身体还有好处,可是无一例外的,他还是会跟着心疼和难过。
忽然想起,这还是自杨晓莹死后,七号第一次哭呢。
小家伙大概是太过委屈了吧。为他妈妈、也为自己孤孤单单的十多年。
然而程昱并没有走过去劝他,只是远远的看着、陪着、等着。
小孩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,后来终于抽抽搭搭的停下了,肿着眼睛对程昱说:“程昱,我想回家。”
*
因为小孩心情不好,程昱没再扒他衣服,又担心他偷偷溜走,只好趴在床边看着他,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盹。半夜,程昱被一个简短的噩梦惊醒,连忙看看小孩——七号那边的呼吸声很平静,听不出来是睡着没有。程昱试探的喊过他两声,都没有回应。
小心翼翼的给小孩掖掖被角,最近七号睡觉不安慰,不是把被子踢一边就是干脆直接甩在地上。
大概是力度没有控制好,竟然惊动了七号。小孩转过身,黑暗中程昱看不清他的脸:“程昱,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程昱一瞬间竟然没敢接茬,似乎预感到是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七号静静的看着他,声音平静:“我一定会走的,现在就告诉你理由,希望你能认真听。”
这消息几乎是五雷轰顶,但没等他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,七号的下一句就来了:
“第一,我妈妈的事情,虽说程家不是直接凶手,但与你们脱不了干系。十几年的时间,不只是虚度、辜负而已。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抗过来的……这个,是程家欠她一个公平正义——她也永远拿不到了。”
程昱点点头,有些心酸,又好像有些开始理解小孩的作为。
“第二,说实话,我知道你对我好,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。但一定不是现在。如果你同意我一个人出去散散心,说不定三五个月的,我想通了就自己回来了。等到以后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还会觉得,你真的是事事都愿意依着我,从来都不强迫,哪怕是放手。程昱,你说呢?”
话茬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递到了程昱这边,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程昱眼睁睁的看着七号,好像看到了自己如何眼睁睁的目送他离开。
心里一字一句的回答:可是你逼我放手的,是你啊!
是你啊!!!
作者有话要说: 卡姆昂北鼻,大家一起唱起来~~~
有一种爱叫做放手,为爱放弃天长地久~~~~
☆、蹲守
小白和祁天都被叫到了一起,陪着程昱借酒浇愁。
七号已经又去睡了,程昱只好偷偷来到客厅。两人进门的时候他已经喝光了整整一瓶,正被酒精烧红了脸,醉醺醺的招呼:“你们……嗝,来啦,坐、坐……嗝……”
小白皱着眉头把桌子上剩余的没来得及开封的酒瓶收起来,无奈的叹气:“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喝成这个样子!”
祁天恨铁不成钢,一屁股坐在一边竟然也喝上了,边喝边指责:“程昱你怎么这么窝囊,你不就是不想让七号走么,拦啊!对付刀疤脸那手段哪去了——当然我不是那意思,我就是想说,咱可以想想办法,坐这儿喝酒有什么用!”
“七号要走?!”小白还不知道这事,“为什么?”
你的痕迹(NPH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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