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饭菜已冷。
腾家的饭桌上,气氛十分压抑。
看眼着远处房舍的灯火都渐渐熄灭了下去,滕亦辰狐狸眼中满是唏嘘:“我回来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们的,又怕你们认为我是在挑拨离间……”
众人齐齐看向他。
“我下午回来的时候,瞧着她去了青怡坊。”
青怡坊……
滕家兄弟都知道她有个姘头,而且那个姘头就在青怡坊。
只是,她从前并未做得过分,所以众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权当不知道。
可今日,是中秋啊!
她若没有答应要回来,倒还好说。
可她分明应了的!
腾亦儒只觉得心里胀的难受,很憋闷,又说不出缘由。
他分明早就说服了自己,只要她不再像从前一样胡闹,就不会干涉她的私生活。
可为何,这会儿这么不舒服?
滕珏玉挑了挑眉,眼波流转间,将自家二哥的神情看了个清楚。
他一眼就能看出,自家二哥没有撒谎。
垂下眉眼,他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滕磊气的锤了一下桌子:“死女人,明知道我们都在等她吃饭,她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?”
他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,明明她不回来吃饭,他是应该觉得开心的才是。ZρO①8.cóм
滕奕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他颇有一家之主的气势,淡淡道:“既然妻主不回来了,咱们就吃吧。”
江凌月浴血奋战到了后半夜,才把流匪的窝儿给端了。
只可惜,战斗之中跑了一个,不然这一次的行动,就堪称完美。
一口气抓住了十一个流匪,包括土匪头子,县太奶奶连中秋家宴都不吃了,直接过来验收成果。
待到确定了那十一个人的身份,她开心的一拍手:“太好了!这一下可真是太好了!”
杜悦澜凑了过去:“娘,这一次能抓到这些杂碎,多亏了小月月!您可一定要嘉奖她!”
杜玲玉笑脸一凝,瞪了杜悦澜一眼,又看向江凌月,神色复杂。
须臾,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长叹口气:“我原本以为,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在外面结交的朋友也必定不成器,却没想到,她也能踩了狗屎运。”
杜悦澜:“……”
江凌月有点儿囧:“杜大人过奖了,杜小姐本性淳厚善良,又有自己的坚守,假以时日,定能成大器。”
“她?”杜玲玉对这种说辞很不屑。
她明显不想讨论这个话题,便谈起了正事:“江娘子,你且回家等消息。待到赏银下来,本官会命人将赏银送到你的家中。”
顿了顿,补充一句:“不过,还望江娘子暂且将此事保密。毕竟,还有个贼人逃了出去。”
江凌月不解:“抓住了十一个流匪不是好事么?为何要保密?”
杜玲玉叹了口气:“江娘子有所不知,这群流匪与一百里开外的三里山有所牵扯。本官担心,这个家伙会去三里山搬救兵。一旦消息传开,就会造成民心恐慌。”
“为今之计,只能在期望着在那贼人到达三里山之前拦住他,不然的话……”
江凌月心下一沉。
三里山,她听过。
据说,那是一个贼窝,里面住着的,都是亡命之徒,
如果这些流寇真的和三里山有关系,那逃出去的那个家伙,就会变成巨大的麻烦啊……
担忧中,她回到了腾家。
直到进了院子,脑子里都还是流匪和三里山的事情。
完全没有注意到,一抹人影正悄悄靠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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