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来北疆,别冻着了。”
背对着薛芷琪,霍密温柔的看着女儿,长指替小阿玉一粒一粒的扣着大衣的纽扣。
霍含玉抬起小脸来,冲爸爸委屈的道:
“对不起爸爸,我太迟了。”
她不敢直接反驳薛芷琪,因为昨天晚上爸爸就睡在她的屋子里,霍含玉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件事情,所以宁愿自己道歉,让妈妈训斥一顿好了。
“你还小,在爸爸这里,多睡会儿也没人敢说什么。”
霍密一见霍含玉这副委屈样子,心知她是过了薛芷琪定下的起床时间,心里便升起好大的火气。
小阿玉才15岁,半大的孩子呢,多睡会儿怎么了?需要为了这么点小事情这样委屈为难?
霍密这话,明显就是说给薛芷琪听得,在他的羽翼下,霍含玉就是睡到日上三竿,谁敢说半句指责的话?
站在沙发边的薛芷琪听懂了霍密这话,只能诺诺道:
“她这不马上就要上学了,我是怕她不适应作息时间。”
“今后她的事情你不要管。”
霍密牵过霍含玉的手,回头,皱眉看着薛芷琪,他的女儿到了他的身边,自然有他管,若是阿玉上学早上起不了床,他来叫她起床。
许是霍密的口气太过严厉,将薛芷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低头便不敢再说话了。
霍密张口又要说,大手却是被霍含玉的小手一拉,他回头看向她,见她的小脸上一阵的惊慌。
她低声道:“爸爸,你别说了,不要和妈妈吵架。”
不管薛芷琪这个人,表现得有多功利,及在霍密面前有多小心写意,霍含玉一点儿都不希望看到父母吵架的场面。
倒不是因为霍含玉心疼妈妈。
而是因为她从小就不喜欢父母吵架,且特别害怕霍密责难薛芷琪,因为每回霍密责难完薛芷琪后,薛芷琪转背就会对她越发的严厉。
北疆前几年因为日本人的缘故,一直不太平,身为霍密藏在江南的女人,薛芷琪对霍含玉的要求十分苛刻,近乎变态。
她生怕霍密不再喜欢霍含玉,从此后不管她们母女两。
所以霍含玉必须完美,必须聪明,必须在学习上,各科都要拿第一,洋文,钢琴,跳舞无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。
这才能在霍密面前,证明薛芷琪将霍含玉养得很好。
如果霍含玉哪怕有一点点做不到薛芷琪的期望,迎接霍含玉的,就是倍加严厉的责骂与管教。
“好,不说,先吃早餐。”
霍密柔声,心疼霍含玉的小心翼翼与温顺乖巧,大手捏了捏霍含玉的小手,拉着她往餐厅去。
因为要接霍含玉回北疆,霍密特意训练了几个会江南厨艺的厨子,养在土楼里,生怕霍含玉来了北疆会水土不服。
昨晚接了霍含玉回来,霍密便细细的吩咐了厨子,早上给小姐的粥,一定要煲四个小时以上,鸡丝得是凌晨新杀的土鸡,江南的油条与白面馒头,也一定要是食材新鲜与安全的。
但其实霍含玉最想吃的,还是北疆的梅菜干烙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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