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间点,很多走读生都已经走了,办公室里也很冷清。他进门一看,竟然只有闻熙,和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那个男人坐在他平时写题做的凳子上,手里捏着一枚枇杷糍粑往嘴里送。咬了一口,含着食物就急忙对闻熙指指那个装糍粑的盒子,含糊不清地说“好吃好吃,你赶紧也吃一个”,脸上挂满笑容。
闻熙听了,歪头看他,嘴角也勾起笑:“是吗?”
“真的真的,很好吃!”那个男人吞下嘴里的一口糍粑,还啧啧惊叹,“你哪里买的,我也去买两盒。”
“不是买的。”闻熙瞥见夏正宇到来,转过脸指指他,“我学生送的,他家里人亲手做的,外面没得卖。”
那个男人顺着他的视线朝门口看来,见到抱着书的夏正宇,自然地让开了座位,坐到旁边何老师的位置上去了,对夏正宇说:“同学你坐,这个——谢谢你啊!托你们闻老师的福,我蹭了一块。”
夏正宇心情很糟,愤懑。他特地挑了其他老师不在的时候送东西过来,就是不想闻熙把东西分给别人。结果他分给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——气死人了。
但这种愤懑很孩子气,很幼稚,他知道。他没脸发出来,也做不到假笑,就那样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臭脸进来,人坐下,习题摊开,手指一点书页。
“这题,全都不会。”
闻熙“嗯”一声,先细细地把糍粑盒子重新封好,放到办公桌的一角,然后拿过夏正宇的习题。夏正宇木然地盯着他的动作,一言不发。闻熙今天的讲解,也比平时干脆得多,没有像往常那样问他“明白吗”、“理解吗”之类的。
题讲完,放学的铃声正好敲响。
那边静等了一会儿的陌生男人一跃而起,围着闻熙催促他下班:“好了好了,到时间了,快收工!小熙,赶紧一点!”
小熙。夏正宇捏着笔,把书页戳了个洞。
他抬头问闻熙:“老师,你们要去哪儿啊?”
陌生男人抢答:“你们闻老师今天不开心,我们去吃宵夜,喝酒!同学,你来吗?”
“钟满,别胡说八道。”闻熙打断他,又跟夏正宇道,“下课了,快回家吧。”
夏正宇不搭理他,转头对那个叫钟满的男人笑道:“喝什么酒?”
钟满:“啤酒!你要是想喝别的哥哥也可以请你啊!”
“他还未成年,你再乱说我算你恶意教唆了!”闻熙话说得像训斥,语气却带着笑意。
他简单收拾好了桌面,只拎一串钥匙和那盒枇杷糍粑,拉了钟满一把,说“走吧”,又很有关怀地再次叮嘱夏正宇快回去……他好像不知道他在烦心愤懑,不知道他戳破了书页,不知道他眼睛里正冒着火,就那样走掉了。
夏正宇好生气。
夏正宇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,这股气憋了他一肚子,又涌上心脏,涨满了整颗心。还有点钝钝的痛感。他窝了一晚上的火,第二天又起迟了。
想到反正也要扣纪律分,他转身就进了学校附近唯一一家已经开门营业的理发室。
不是头发长了吗,那剪掉呗。
他阴着一张脸跟某位Tony描述自己要的发型,然后在册子上挑了个发色,要挑染。这位Tony还挺懂学校的要求,面带担忧地问他:“你确定?”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:“确定,就那么染!”
这位Tony和镜子里的他对视了两秒,从他眼里读出了满满的坚定和果决,十分佩服,对他竖起了大拇指:“好样的,有种!我一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!”
一个多小时后,他从这家店出来,头发根根整齐,没有过耳朵,也没有蹭得到衣领的。就是发丛中几抹蓝色格外刺眼。
他顶着这个脑袋大摇大摆地进了学校,由于来得太晚,已经没有学生会来逮他了。只有校警上下左右地打量他那几抹头发,眉头紧皱。无奈权限不足,只得让他签名,放人。
时间正是第二节 课期间,数学。
他站在前门,大声说:“报告老师,我迟到了!”
闻声,闻熙转过头来。
他做好了准备看闻熙惊讶的表情,最好再掺点无奈,组成一张典型的“为学生操碎了心脸”。但闻熙看着他,目光在他的头发上停顿了一会儿,竟然笑了:“挺帅的,进来吧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的准备、期待,乃至忐忑,全都落空了。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难过,只是空空的。蔫蔫地进教室坐下,同学低声的小议论和周深的审视,他都懒得在意,唯一剩下的盼头,就是闻熙下课拎他去办公室。
二十分钟后,这节课终于结束了。
“夏正宇。”闻熙如他所愿,半伏在讲台上,喊住了他。
“啊?”他佯作满不在乎地抬起头,正好迎上闻熙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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