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元犹豫了一会,还是把窗户打了开。刚打开窗户,大雨夹杂着狂风吹了进来,把他的淋湿了个透彻。
两人隔着一扇窗户对立而站。
“为什么还不走?”范文先开了口,他微微吸了一口气,故作冷静的对上了窗外小少年阴沉的黑眸。
沈衔面色看起来不太好,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,双拳在袖中紧握着,全身被雨淋得像只落汤鸡一样。
他往常柔和的唇线缓缓往下压了压,扇了扇湿透的长睫毛,轻轻地开口:“哥哥,你在骗我对不对?”
“骗你什么?”
“兔子先生……他会来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沈衔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范元强硬的打断了,: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沈衔眼眶开始泛红。
范元用双手支撑在桌面上,以一个狠人的姿态俯视他,低声道:“你现在还不明白吗?兔子先生不会来接你,也不会来救你。因为它跟本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……现在能救你的只有安迪和你外公。”
“我不要走……”沈衔苍白的唇颤抖着,他委屈着一张小脸,踮起了脚尖朝着范元伸出了双臂,向他乞怜着拥抱,:“哥哥……你不要不要我……我只是想和哥哥在一起……”
范元也红了眼,他不想在去看沈衔,心一狠,就把窗户关了上。“够了。你走吧……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不要在这种地方受折磨了。
“哥哥?”“哥哥!”
窗户被他挠得呲啦响。
外头的雨停了。范元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,没有在回应他,只是楞楞的看着他在外面无助的呼唤。
一个小时过后,终于,外头没了声音,一切安静得可怕。
范元疑惑的站起了身,正准备打开窗户查看他有没有走。
这时,玻璃突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过后,外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扇雕花玻璃被一拳砸花在了他眼前。
沈衔用尽了全力,在他的窗户狠狠的留下了一个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,裂痕上还在流淌着他手上留下的血液。
范元在打开窗户时,外头已经空无一人,只有一滴滴和雨水混在了一起的鲜血。
另一边:
漆黑的房间里蔓延着一股浓郁的烟味,周围一切都陷入了黑暗里,只有男人指尖的香烟留着一丝火红的光亮。
房门被轻轻推了开。
黑夜里,男人似乎笑了一下,笑声却是带着一丝轻蔑:“怎么?是过来看看我死了没有?”
“……”沈衔没有说话。
沈敷师抽了一口香烟,凝眸看向窗外的雨夜,喃喃出声:“你知道她有多恶毒么?跟着她走……你会比在这里过得更惨。”
沈衔:“安迪不会的。”
“不会?”沈敷师喉结滚动了一下,缓缓抽笑了起来,仿佛沈衔这句话是个天大的笑话一样,“你忘了?你忘了当初她抛弃我们的时候么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可真够傻的。她根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疯子……谁会傻到去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呢?”沈敷师停止了抽笑,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
“我相信安迪。”
“呵……无所谓了,反正你也是个疯子。你们俩都是一样,都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。就像你杀了那个人贩子一样,如果当时可以,我相信你绝对不会留下其他三个人的。”
“是不是?小废物?”
“……”沈衔没有答话,低垂下眼眸,动了动身子,走了进来。
黑夜里,沈敷师一对犀利的眼眸随着他依依稀稀的暗影转动,片刻,用命令的口吻朝他唤道:“过来。”
沈衔听话的走了过去,停在了他跟前。
“我问你……”沈敷师朝他的小脸上喷了一口烟雾,似乎是叹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难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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