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条腿就是白日里被墨翎给踢得,虽然不至于伤筋痛骨,但是的的确确被踢肿了,后来她又跑了许多圈的步,只会肿得更厉害。问她疼吗?肯定是疼的,但是这对于她来说委实不算什么,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,然此时被人这么猝不及防的大力一捏,一下子就漏了底。
“还知道疼?”说话间,墨翎又用力捏了一下。
“将军。”一声吼叫如同愤怒的小豹,脚更是用力向后缩去,企图挣脱墨翎的桎梏。
“胳膊伤了,腿也不想要了吗?”墨翎坐起了身,本是一只手抓着,这一次双手并用,并拉开了木槿的裤腿,直接将双手放在她的小腿上,然后在那肿着的地方来回按着。
墨翎这一坐,三千墨发倾洒而下,比起白日里衣冠楚楚的冷冽,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。
而这样的一个人此刻正抓着她的腿替她按摩化淤。
是的,按摩化淤。
那手法她很清楚。
然木槿梗着脖子有些不太想领情,“还不是将军踢得。”
“是,所以我现在将功赎罪。”
一句话不仅将木槿仅剩的怒意给撩没了,还撩得她心神聚散,木槿觉得自己魔怔了。
不仅木槿觉得自己魔怔了,墨翎也觉得自己魔怔了,不然怎么会一听到木槿要离开去新兵营而莫名生气,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屈尊降贵用真气替木槿按摩活血化瘀。
白日里墨翎或许会控制这种莫名的思绪,但在这个暗沉的夜,墨翎莫名的不想控制。以至于本来只是单纯的想替木槿按摩化淤,揉着揉着也不知道是摩擦久了竟觉得掌下的肌肤那般的灼热。
开始木槿顾着怄气也没觉得不对,可随着两人之间的沉默,那腿上的触感也越来越强,她也越来越感觉到了不自在,也不知道是不是摩擦久了的原因,只觉得那双按在自己小腿上的手那般的灼热。
一股莫名的气氛在空气里发酵。
在木槿思索着要不要缩回腿的时候,墨翎率先一步放开了她的腿,“睡吧,明日自己去军医处领些活血化瘀的药。”
“恩。”这一次木槿无比的乖巧。
躺下盖被一气呵成。
气氛有些怪异,木槿不太睡得着,却逼着自己努力睡着,于是就在脑中不停地数着羊,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……
木槿也不知道自己数到多少只羊睡着的,只感觉迷迷糊糊好像才睡着就听见了号角的声响,一个激灵意识就开始回笼。
人还没从床榻上爬起来,身子就被人给揽住,然后木槿就感觉到了一阵杀气,一阵实实在在的杀气,一阵让她的意识瞬间清醒的杀气。
眸子睁开,耳边号角依旧,但是满目漆黑,并没有每日清晨号角响起时的明亮。而自己此刻正被人揽着腰抱着,并飞快的闪躲着。
帐内很黑,但是除了她和抱着她的那道熟悉气息,还有十来道陌生到极致且杀意横生的气息。
明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但木槿却能看见那把在黑暗中如蛟龙翱翔的黑剑。
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把剑出鞘,它的锋芒即便是黑夜也遮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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