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咬牙,周敛却停住了,微微气喘着说:“不走了。”
说罢拔剑出鞘,朱明剑裹着灵力在周遭一荡,扫出一片平地,拽着沈梧坐下调息。
这时候,他倒是不嫌弃不舒服不好看了。
一路奔逃,图的是越快越好,细枝末节的事则顾及不了。一身衣裳被划破了个七七八八,布条自作主张地东飘西荡,衬得他像只刚打了败仗被啄得炸了毛的落魄公鸡。
沈梧灰头土脸的程度与他不相上下,但眼下他灵力耗尽,又不知前路如何,有无危险,实在没空纠结这些,一坐下便抓紧时间运转功法,恢复灵力。
幸而跑了这么久,那直刺骨髓的寒意倒是褪下了许多,沈梧也得以松了口气。
缓解了经脉的尖锐的痛感后,沈梧睁开眼,便见那姓周的落魄公鸡已将自己捯饬妥当,正拿着长梧子给的镜子顾影自怜。
臭美被逮了个正着,周敛脸上有点挂不住,讪讪地放下镜子,辩称:“我看看这镜子有何用处。”
都快怼脸上了。沈梧无言了片刻,十分配合地问:“那大师兄看出来了么?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周敛说着,一边手痒地往里边注入了一道灵力,登时一道白光伴随着巨大的阻力闪现,本质上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凡界土帽儿周敛受惊不小,手一抖就把那怪异的镜子扔了出去,“这是什么!”
沈梧:“……”
他彻底无话可说,怕自己再细想一下会无情地笑出声,便假装没看见周敛摸过去找镜子的小动作,重又闭上眼调息。
不料只过了片刻功夫,就听见周敛在远处唤他:“沈梧…阿梧,你过来。”
啧。
沈梧无奈地叹了口气,结束调息,先应了一声:“来了。”走到半途又问,“怎么了?”
他这两句话,一句比一句近,周敛却还是一会儿都等不了似的,催促道:“速来!”
他的语气里透着不自然的紧绷和隐隐的兴奋,沈梧心下奇怪,又担心他遇到危险,遂如他所愿地加快了脚步,不过瞬息,便到了周敛身后。
一眼望去,沈梧就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,也在那一刻,恍然明白了周敛的心情。
那树上开了一朵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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