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要弹劾,楚王谢灼谋逆。”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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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死挣扎的动静里,他最后的喊声算得上撕心裂肺:“他对亲子尚且如此,你以为能落得什么好?!”
陆峥洗净了手上的血,整理过衣冠,重新去面见帝王。
太子身死的消息先他一步传回来,皇帝已经哭过一场,正满面悲戚地撑头,让一边的近侍写着追封的诏书。
皇帝抒发完自己的感情,仿佛才注意到他已经来了,屏退左右,叫他近前来:“事情做得不错。”
陆峥垂着眼:“先太子自缢而死,并无多少苦痛,还望陛下节哀。”
“哦——”
皇上轻轻笑了下:“你父亲当时也是自缢而死。”
陆峥抬起眼皮,牵扯着脸上是的皮肉,露出个恭谨的笑来:“畏罪自裁,无外乎就是这些个死法。”
“你替朕办事,朕该好好赏你的,若要升官,你又腿脚不便,不能在朝堂上行走,你又已经有了妻子孟氏,也不好给你赐婚。只是朕听闻,她与谢灼那个混小子似乎也相熟…六郎的脾气秉性,只怕你受了不少委屈,难为你也不记恨他。”
目光短暂相触,陆峥看见帝王脸上浮现的、对万事万物都尽在掌握的微笑。
他垂下头去,语气诚惶诚恐:“陛下恕罪。”
帝王悠然微笑:“哎,恕什么罪呢?朕明明是在对你论功行赏呢。”
“朕原本想着,既然如此,你们两个就干脆和离,我再另外给你择选高门大户的淑女作为妻子,偏偏你们之间似乎情谊甚笃,只怕一时之间也分割不开。”
皇帝撑着头,徐缓道:“日日和六郎一起这般,只怕你心里不太好受吧。你不愿意和她分开,不妨朕下道旨意给六郎,叫他不许再纠缠你夫人?你尽心尽力替朕做事,朕也不好叫你总是受气。”
真要有这一道旨意,和晓谕天下又有什么两样?孟弥贞又要怎么做人?
陆峥垂眼,默默想着他的话,他口口声声,亲昵无比地叫着“六郎”,其实也不过是杀了碍眼的太子后,又想除掉一枝独秀、新近得力的谢灼。
要怎么除去?
又想着要借他的手罢了。
连威胁他的手段也和太子一般无二,又在拿孟弥贞的名节威胁他——孟弥贞说她已经不在意了,可陆峥在意。
至于谢灼……
他倒真是没有那样在意。
过了好半晌,陆峥更深地垂下头去:“说到六殿下,臣有一事要启奏。”
“哦?”
指尖摩挲,陆峥轻轻道:“臣要弹劾,楚王谢灼谋逆。”